平静的心——第二章(这条路有心么)

我和青木是多年的同学,至于因为什么相熟而玩到一起早已忘却,或许是相较于其他人,我们更能一本正经地聊到一起吧,虽然我们各自的观念并不一样,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听取对方的看法。说到底,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是非对错,不过是角度观念不同罢了。

我和青木上一次深入聊天还是高中毕业后的那个冬天,青木来找我去澡堂洗澡,淋浴的过程中青木和我谈起了以后的打算。

“是啊,何苦去那样远的地方,但是突然就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,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当下的环境。不能理解?”

“其实我也很难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高中浑浑噩噩过了三年,想着是时候做一些改变了。你是知道的,我这个人本就极度厌学,能熬到高中毕业已是不可思议,大学这个选项,早就被我排除在外,或许是我太过极端,但我对当今的教育制度就是深恶痛绝,只看成绩的教育不学也罢,你不也是一样,早早地就选择了退学。”

我哑然失笑,高二那年我和青木决定退学,结果青木迫于家庭的压力还是留了下来,那时的我们崇尚自由,却不知自由为何物。说到底,那时的我们都是盲目的,留下来也罢,退出去也罢,学习好也罢,学习差也罢,都并不清楚自己真正在干什么。把这怪到学校身上,社会身上,家庭身上都不公平,重要的不是对错,而是理解,或许没有哪个时代会像如今这样,父母与孩子之间的鸿沟是如此巨大。

青木转向我,眼睛里是被理解的欣慰,“是啊,不知何去何从,所以想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
那天夜里下起了鹅毛大雪,无风也不冷,借着月光看着外面的银装素裹,我莫名的有点感伤。卡洛斯·卡斯塔尼达在《巫士唐望的教诲》中这样写道,“这条路有心么?如果有的话,这就是一条好路;如果没有,这条路就没有什么用处。两条路都不通向任何地方;但是一条路有心,另一条没有。一条路使旅程愉快,只要你走在上面,你与路就是一体的;另外一条路会使你诅咒你的生命。一条路使你坚强;另一条使你软弱。”当年读到这段话时,我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,只是颇受震撼。“何为心?”我自问,彼时的我并没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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